亭杳

吼懒吼懒还耽于兼职的月更作者是也
钟情狗血,心悦小虐,专注HE

吃all黄,偏喻黄叶黄,不写三角

天天亲妈粉,夜雨小迷妹

『蓝雨一生推!』

理想是睡到孙哲平

#杂食#

间歇性#推歌狂魔#

『君乘车,我戴笠,他日相逢下车揖。
君担簦,我跨马,他日相逢为君下。』

【大号@丰烟,暂时荒废】

【全职/叶黄】入髓(中)

甜虐甜,HE

失忆梗,架空paro

时间线混乱,私设如山,ooc都怪我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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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一八年八月,黄少天落地在萧山机场,行李不算太夸张——几套换洗衣服、一应证件、一张h大编剧专业录取书——作为“全部家当”又委实单薄了些。

先给叶修发了短信过去,避开汹涌的人潮,找了个相对清净又不过于隐蔽的角落等待,眼底的失落仅仅是一瞬间就被坚定取代。

等不多时,就从重重叠叠隔开的人群中一眼望见了叶修的身影,两人视线越过人海艰难对视,像一根线牵定的两端,互相确定了彼此的存在,随后步步靠近。

叶修拨开人流,朝他走过来,望见黄少天笑开了眉眼向他大咧咧招手,不禁在心里笑他傻。少年稚气,却又不是每个少年傻起来都如这般可爱。

“等久了吧。怎么电话都不打就突然过来。”

黄少天皱着鼻子叽叽喳喳。

“哎呀这个就说来话长了,总之是有点突发情况……”

“行行行那先打住,回家再说。”

叶修深知。每次黄少天顾左右而言他起来是套不出话的,反倒是忽悠人的废话可以扯一堆,索性直接打断,难得清净。

“等等!我还有一句话要说!”任由人伸手接过他那清减得不能再清减的“全部家当”,黄少天表情突然认真起来。

叶修瞥他一眼,没有再说笑打趣,只是皱了眉点头。

“我……我前两天,已经成年了。”深吸一口气,黄少天低着头不敢看叶修,从脖子红到耳根,隐秘而决绝的告白全然是孤注一掷的冒险,却一个字也没有抖。

字字千钧,投在叶修的心里,溅起十丈高的水花,荡开百尺缱绻涟漪,无数跌宕情节、万千诡谲镜头,都比不上眼前孑然一人。他却在眼前红了面颊。

叶修突然想点一支烟,一如每出戏落幕时候。越是高潮迭起,越是烟瘾难耐,像有蚁虫在心头啮咬,借利齿发泄深情厚爱。

可惜出门太急,未及带上宝贝烟盒,徒然摸了口袋,只摸到孤零零一只火机,暗自尴尬片刻,记起眼前人仍在煎熬之中,强迫自己努力组织了语言也无果,干巴巴回问:“想好了?”

没有得到想象中的严词拒绝,黄少天倏地抬头,仍然红着脸,却难掩灼灼目光,好似万顷天光一齐普照。

“东西都在这里了。”他说。他多英勇,颇有宁撞南墙不肯回头的气势决心,谁能不为之动容?

叶修轻轻笑了。

如夙愿得偿,如倦鸟归去。

“我是问你想好要哥给你补什么生日礼物没,不过过期不候,现在没有了。”

“靠靠靠我不准,虽然我还没想好要什么礼物但是你别想赖掉!先请客去撮一顿再说就这么决定了走走走老叶快点!”方才且怯且勇少年终于回归往日生龙活虎模样,气红了脸吵嚷着一个人走到前头。

叶修就跟在他后面,用眼光描摹对方跳脱得过分的背影,却最后一次放纵自己内敛如斯,无声倾诉。

“一起回家吧。”


分明久别重逢,却陌生如初见。何况那人是不告而别。若换了旁人,此刻大概就揪着对方领子问个清楚才肯罢休了。

可叶修是何许人也。察觉到异常立即退回原本领地之内、界线之后,心中万千回转不过毫秒间,表面上也尽可能不露声色。

总之黄少天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,或者是意识到了不愿说破。

早已熟知他敏锐神经,叶修当然也就知道后者可能性要大得多。

不说破,是无必要。既是礼貌,也是生疏。这一点着实残忍得让叶修暂时不想深究,不肯深究。

但另一个纠缠他许久的问题却再次涌上心头,并且不可避免地涌动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。

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突然如人间蒸发?又为什么突然出现,好似一切都未发生过?

若干疑问积压心头,行将迈出的每一步都可能成为最后一根稻草。然而此刻最关键当事人一律到场,却是一人蒙在鼓中,一人状似懵懂,徒然面面相觑。

所幸魏琛这个做师父的也是热场一流,接过了话头。“没见过就少说废话吧。”

叶修无声叹息一声,也点点头说道:“来吧,我和你对。”看到黄少天微微一愣,叶修又适时补上一句,“你应该看过剧本了吧?”

“不出意外,这就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了。”

在魏琛惊愕的眼神里,叶修平静道。

《雪蝉》这个本子本身剧情并不突出,讲的就是两个主人公由久别重逢后重新走到一起的故事,特点在于主人公各自情感过渡自然真实,乃至细节繁多,而且一人明线一人暗线,表现方法各不相同,对手戏中的火花又不能不激烈,极难把握。这就对对戏前的准备提出了极高的要求。

当初是黄少天整个创作过程叶修都是看着的,莫说是终稿,就是修改前的版本他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更不用说这里面有多少他们俩的影子。

夏蝉不知雪,轻言别离。

当时他想,一段感情,要长久地走下去,不谈分离,至少要有一人,务必死不悔改。

那时的黄少天是做好了死不悔改的准备的,至少他自己是那么想,以至于偷偷改了志愿,又和家里闹得不欢而散,索性提前带着录取通知书跑到了h市。他以为做得足够决绝,一点退路不留,叶修也给予了他可以停栖的地方。大抵天公不肯作美,自以为人事做尽,却仍然不足。

这是黄少天未曾想到的,而今也只有叶修一人自哂了。

《雪蝉》主要靠细节和内心戏推动情节进展,节奏温吞,本来独白多于两人正面交锋。原本敲定是黄少天一人的试镜,魏琛打算让他试一段独白看看感觉就好。结果临时——或者说是突然地又谈妥了叶修,两人的磨合自然极重要,于是最后决定试一场对手戏。

最后选定的正是分手的一段。两位主人公不久前结束了一段争吵,主人公A提出分手之后离开两人同居的家,主人公B坐在沙发上冷眼观望。

魏琛让黄少天去拿本子再温一温,后者嘴里嘟囔着却没拒绝。等他进了里间,魏琛才俯身凑过来,终于把疑问吐出口:“你干嘛呢?刚才不是不干吗?”

叶修还没来得及回答,魏琛突然一拍大腿,恍然道:“你可不是我想的那样吧?我这徒弟,留学归来大好青年不说,绝对的根正苗红啊,你别给我带跑偏喽。”

“正不正我还不知道?”叶修笑。

魏琛这么个几十年笔直笔直的直男,再自诩经验老道,这方面倒真不敢说内行,于是叶修这不清不楚的一句话就完全被理解成另一个意思了。叶修浑然不觉,魏琛却顿时郁闷了起来,再三威胁他别乱搞。

晚了。叶修暗自想。

试镜并没有刻意选什么地方,本就是室内的情景,也就在这并不宽敞但五脏俱全的工作室里进行了。

魏琛站到一边,给他俩让出了位置,也给自己一个更好的视角。

两人准备得不算太充分,毕竟没有正式进组,基本上都是按剧本来,也没有加入过多的肢体语言,叶修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。

黄少天就站在不远处,属于他自己的炽热在他站定后瞬间消弭,取而代之的是冰冰冷冷的内敛与静默。所有的情绪不再与昔日恋人分享,连多余的交流都无必要。

这毫无疑问将刺痛眼前的人,使他更一言不肯发。眼底犹有余情,而数不尽的疲惫与厌倦就像墙角久积的蛛丝尘垢,将原本的绮丽光鲜都翻覆。

我还在爱着你,可我已不再需要你。

黄少天看清了他眼神的意味,冷着脸色说完了简短的台词,转身,脚步坚定。

在另一人眼中,这一幕却正与当年他来时的影像重合。时间错乱,记忆错乱,结局也就颠倒错乱。

魏琛喊了“卡”,陷入思索。闻声黄少天迅速出戏,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,问着:“怎么样,是这个感觉吗?”

“问题不大。”魏琛摊开本子跟他讲细节,说了几句又想起来什么似的,对着沙发上还一动不动的叶修说,“诶你先等会啊,完事再一块去吃个饭,有些东西还要细谈一下。”

熟人一场,何况剧本付诸镜头也是叶修自己的夙愿,合同什么的不用花太多时间来商讨,要细谈的无非是角色,包括演员间的默契也需要磨合。叶修是很乐意在这方面多费些时间的。

叶修点点头没说什么,并没有打扰那师徒二人的意思。不过黄少天听的时候认真,打断得更认真,听了几句就开始说自己的见解,魏琛倒是喜欢他这活络劲儿,叶修盯着他这样子也重新感受到心头一阵阵跳动,尘灰落尽,蛛丝断绝,血脉涌流,心头震动。

刹那间之前亏欠的理由似乎都不再重要,亏欠的时间也不再重要,只要悸动依然存留在记忆里就已足够。

终于是什么也想不进了,兀自坠入回忆深渊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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