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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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蓝雨一生推!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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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君乘车,我戴笠,他日相逢下车揖。
君担簦,我跨马,他日相逢为君下。』

【大号@丰烟,暂时荒废】

【少天生贺/叶黄】虚和实(生日联文)(R18)


联盟小太阳,我的少天生日快乐!

标题自由心证
算不算船震也......自由心证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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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与实




是日,流霞方褪,彩云半面,天无际,尽没入一片远山重巅里去了。

天底下遥遥相对一面湖,被群山掩映着、环抱着,竟好似打开一面镜鉴般,只是时有山风落下,犹如山巅上仙人摇动广袖,便掀起清泠泠水色,金波灿眼。

晓风动漾,一叶轻舟自荡于江中。无人撑长篙,便由得这小舟时行时泊。只此世外桃源般宝境里,惯见了钟灵毓秀之事,此时便像是这小舟径自通了灵性,赏游于山水风光里似的。

——若不是舟上乌蓬下,间或传来欢声与杯盏相击那琤琮一声。

这山中湖,在山中一览如袖中玉珠一颗。然身在其中时,却又好似身在云天无垠、星海浩荡。

若自湖心四望开去,少说也有数十里远才能见岸边杂树。

身处浩大,欢声便渺然小矣。于是山中湖也成为白日下一处幽深密藏,浩然湖上乌蓬小船亦是密话谈心的好去处。

连山巅上那广袖仙人也不禁心生慕艳,摆袖驱使山风一阵阵去撩拨乌蓬两端的竹帘。帘底风过,才露人语。

只是一句,便引得另一人话头,声量更甚于前人。


“可不也是这样的暮春天,乾坤明朗甚好,可也怪晃眼的。若不是如此,怎会……”

“被我夺去了佩剑的剑穗?”前一人又抢先,却是不疾不徐娓娓道来,闻声已足可想见盈盈笑意。只是这调笑之言颇不入另一人耳。

“若不是如此,怎会见识你等中原的侠客是如何不讲理。”

“少天嘴上不饶人,却要全中原的侠客来背这‘不讲理’的污名?”

“不正是你这中原首屈一指的叶修大侠带出来的风气吗?”

倘有凡近十年里行走过江湖,听过江湖事的人在此,听见了这两个名字,定都要吃上一惊。

叶修其人其名,在中原称一句“首屈一指”实不为过,遑论其已然遁入至臻化境之武功修为,凡江湖中人,都尊称一声“斗神”。

而能被叶修称作少天的,除了那黄少天,也别无二人了。这人本是岭南人士,步入中原不多时,便凭其卓绝之剑术使“剑圣”声名鹊起,又由于其诡谲凌厉之剑法与神出鬼没之行迹,得名“妖刀”。

然而不论是“斗神”,抑或“剑圣”,除却声名犹在,本人却都销声匿迹于江湖数年了。有人说,这二人追寻武道,各自修行去了。也有人说,他们是厌倦了江湖纷争,退隐于深林间了。

这两人相交甚好,羁绊牵扯深远,在江湖中也不算甚么秘密,一同消失之后,不乏有人猜想,两人是一同归隐,于是这些传闻又多了几分旖旎的色彩。


不过既出江湖,便不问江湖事,何况人言。

乌蓬之中对话仍在继续,将江湖中说法甚广的初逢之事徐徐展开,好似泼墨传奇,诉之于天地画卷。


似是见了什么,那黄少天低声惊呼了一下,疾道:“咦,这物什你竟还留着?本剑圣竟不知你还有这等闲情,偏好替人保管物什。”

“早知少天惦念,我已好生保管多年,今日拿回就是。”叶修语中带笑,拾玉盏饮了口茶水,啧啧几声,又接着道,“只是可惜,少天仍不知这障眼法的厉害。”

“甚么障眼法,这旁门左道的小伎俩我堂堂……”

“堂堂什么?”

“呀你又拿这招来作弄我是不是?”

“不敢不敢,不过帮剑圣大大的宝剑佩剑穗而已。”说完自顾笑了起来。

初时还听见黄少天不满地嘟囔着什么“要你多事”之类的,过了不久,似是又想起往事今朝,也崩不住一同笑了。


不多时,笑声停了,乌蓬里又缓缓响起弹剑声来,伴着三两句朗声高歌,歌声剑鸣声清越以长,散入水色长天。随着节奏,有人拈了玉盏轻叩另一只,响声清脆好听。

一时竟不需要言语,清风踏乐,已胜过万千笑语甜言。


不知几时,彩霞流散,云絮漫天。仰头俯首,一样潋滟。

两岸杂树枝叶摇动,时有长羽洁净的飞鸟来回往复。天地间绝妙的秘藏里,飞鸟轻捷似一片羽,一叶舟被推来又推去,涟漪无声,天地无声。

舟中乐声已止,断断续续地传来人言呢喃,听不清字句,只觉是不成调的小曲似的,高低吟哦。

剑器从竹帘下露出来全貌,剑柄一端简单系上金色双穗,从船头垂下去,船身微微摇晃时,便落入水上,轻轻一点,碧波生痕。

剑器旁倚着一把伞,金器为骨,模样怪异,只在波光闪动时,点起一星半点寒芒幽火,峻厉分明。


一木新叶凋旧英,清风展翼,淡云天高远。其时两岸有猿鸣,声声愀楚凄凄。小舟愈行愈疾,如乘风电之势,如有人探首,便可见四望风光迅疾变幻,真如万里河山一日看尽,秀丽中不失壮阔。

只是无人探首。

无人言语。


湖面水滑更胜雪脂,任急风掠过,所闻,不过只几声飞禽鸣啸。

万籁俱寂,轻舟杳然。


却又不是。

分明泄露三分笑意。

是浅花迷人。

是酡颜色。

是云霓。

是恍。


倏忽片刻。

不知假何人颜色,只是森罗万千都黯淡,都喑哑。

似合拢手掌,拥住一点幽光,收留一簇冷火。

火光骤然在风中摇曳。


乌蓬上一双白鸟,陡然惊起,直飞去长天了,玉白的影儿一抹就不见,像是消弭于翻搅的浊浪里了。

于是终于落下雨来,落在乌蓬外。

于是也终于有人轻声低语。

旖旎悱恻,一点温光。

“接住了。”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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